第二天一早，前妻苏晴打来电话，她在电话里哭着吼：林峰！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？你这5万块钱会害死我！
她蜷缩在墙角，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纸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。
八年前我跟苏晴离婚的时候，岳母才五十出头，虽然也有些白头发，可精神头还挺好的。
阿姨，您怎么在这儿？我伸手想扶她起来，手刚碰到她的胳膊，就感觉到骨头硌手。
我……我这不是出来走走嘛……她嘴上这么说，可那个破碗摆在面前，谁能看不出来？
有一次我生病发烧，苏晴嫌麻烦不肯陪我去诊所，还是刘秀芝大半夜跑过来，陪着我挂了一宿的水。
嫁到临江市去了……刘秀芝低着头，那边远得很，她平时工作忙，也不怎么回来……
您别这么说。我蹲下来，跟她平视，您对我有恩，这些年虽然我跟苏晴离婚了，可我一直记着您的好。
五万。我说，您拿着，好好过日子。该吃药吃药，该看病看病，别再委屈自己了。
您就当是我孝敬您的。我按住她的手，阿姨，您别跟我客气。当年我困难的时候，您没少帮我。现在我有点能力了，怎么能看着您受苦？
您要是不收，我心里过不去。我认真地说，阿姨，您就当帮我个忙，别让我心里不安。
谢谢你……谢谢你……她哭着说，林峰，你是个好孩子……比晴晴有良心多了……
阿姨，您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，就给我打电话。我掏出手机，您把您的号码给我，我把我的号码存您手机里。
这么便宜的货色，我才不穿呢。她说，你看看人家王姐的老公，给她买的都是名牌。
林峰啊，你别跟晴晴一般见识。她说，她从小被我惯坏了，脾气是差了点，可心不坏。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，别动不动就吵架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苏晴接了回来，跟她道歉，说以后一定好好挣钱，给她过好日子。
可她要是真的过得好，怎么会把自己的妈妈扔在这么破的地方，让老人家一个人受苦？
我住在云州市东区的一个小区里，房子是我这几年挣钱买的，一百多平，三室两厅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，像放电影一样，一会儿是刘秀芝蜷缩在街角的样子，一会儿是当年她塞钱给我的场景。
林老板，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。老张的声音有些急促，工地上出了点事儿，您能不能过来一趟？
女人看了我一眼，没握手，而是指着墙面说：你看看这墙面，刷得一点都不均匀！这里深，那里浅的，太难看了！
女人还想说什么，我又说：这次重新刷不收您任何费用，算是我们的补偿。您看这样行吗？
林峰！电话那头传来她压抑着愤怒的声音，还带着哭腔，你昨天是不是去找我妈了？
你还给了她5万块钱？！苏晴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绝望，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？你知不知道这5万块钱会害死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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